蝶梦翩跹文集 云端的幸福之流年-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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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小说网 > 短篇文学 > 蝶梦翩跹文集  作者:蝶梦翩跹 书号:46053 更新时间:2019-11-6 
云端的幸福之流年(下)
莲,其实本不叫莲,但在我心中,她就是一朵青莲。

  初见她那晚,我惊诧于世上真的有那种清颜如莲、素心如月的女子:着一件绣同小雏菊的白衣,一袭藕荷的修身长裙,这样的调,这样的韵致,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萱,想到我们曾走过的荷塘,想到了“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”的夏日风情,想到那些月夜比肩赏荷诗的夏之梦。而对面的她,皮肤白皙且不施粉黛,好一个纤秀脱俗的江南女子,也许只有江南的这方水土才能孕育出这样粉妆玉琢般的妙人儿,真真的当得起诗仙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句子,也说不出眉眼间究竟有什么特异之处,只是说不出的千种心,万般悦目。看她羞涩地低眉端坐,有些局促,多像那于碧绿水面含苞放的粉白睡莲,那样羞怯柔顺,那样贞静娴雅,整个人仿佛笼着一层薄雾,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由心底最深处柔柔泛起,多么相似的气质,与我记忆里的萱一模一样…

  只是,我的萱怕早已遵母命嫁作人妇了…想到了萱,我的心又不可抑制地隐隐作痛起来,有些伤口怕是一辈子都不能痊愈的了,为何我总要去一再触碰呢,莫非这一生我都走不出那个夏天了么?一切在眼前离起来,眼前的人儿也越发不那么真切了起来。

  也许对于男人来说,在冗长芜杂的一生中,有些情愫是不能控制的,也许是里比多在作怪,也只能冠冕地推诿到它身上,那是本能,控制不了,而男人,也决不是不会犯错的上帝。一直以为,于十八岁失去萱的那个夏天起,我的心已经尘封在那片荷塘,余下的生命里,无论一路上还会遇到多少可堪入眼的风景,都已只是别人的风景,与我这个无心人无关,陪伴我的只是烟草、烈酒与无眠夜,还有对记忆里那朵永不会为我开放的清荷的凭吊。

  每一个男孩只有在经历了一次真爱才会成长为一个男人。因为爱而懂得给与比索取快乐,因为爱而生出那些温柔的怜悯。而我,因为爱萱而放手,而那放手的爱情,在十八岁那年已经成为流年里盛开在彼岸的烟花,那些因为思念而滋生出的痛楚,是点燃那些烟花的火柴,带来短暂的美丽,留下一地的狼藉。而我,贪恋着那份美,十年来始终不愿抛下那火柴,哪怕因此而使得每一手指都伤痕累累。

  但在这个夏夜里,另一朵相似的青莲就这样在我全然没有防备时,映入了我的眼帘,带给我一丝诧异,几许惊喜。我觉察到了,我看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眼底升腾起的希望之火在灼烧,尘封的荷塘正在迅速瓦解消融,一朵新生的睡莲正浴水而出,那样清新美好。这使我感到不安了,残存的枯荷在水面凌乱地聚拢分开,最后竟画出了触目惊心的两个大字“背叛”!而更可的是,我竟然只是经历了短暂的踌躇,就像个被打得落花水的败将一样可地扯起白旗。

  我知道我有一千个说服自己的理由,可以引经据典,告诉自己,千余年前那个着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的元九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,为着自己的前程娶了权臣豪门的千金,而对自己钟情的女子始终弃,令那个伤心女子抑郁而亡。也许我更可以无地告诉自己,叶的离去不是因为树的不挽留,而是为了让叶有更好的归宿,而在这场爱情的电影里,自己并没有做错过什么,既然萱是一个孝女,既然她的母亲为她安排了更好的生活,既然她们认为身无长物的我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幸福,我又何必窘了自己为难了她?

  也许,十年了,对这份爱的祭奠,该是到了落幕的时候了。我又一次甩了甩头,然后告诉自己,放下那火柴,捧起眼前的这一朵,然后让她在自己的掌心徐徐绽放,永远也不要再轻易放手。

  更也许,上帝也已经原谅了一个男孩因为年轻而犯下的错。 wWw.6N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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